不止一道墙
提起大同城防,人们首先想到的是那道高耸的城墙。但在明代守城将官的心中,"城墙"从来都不是一道墙,而是一整套互相支撑的防御体系。这套体系由内而外、由低到高,包含护城河、瓮城、月城、关城、主城等多个层次,每一层都有自己的功能与位置。
护城河
大同城墙的最外圈,是宽阔的护城河。河宽、水深,平日蓄水,战时为天然屏障。河外还筑有护城堤,堤上栽植林木,既加固河岸,亦阻碍敌军快速逼近。今日大同古城外侧,仍可见护城河遗迹与近年复建的水系。
瓮城
每座城门外侧,都建有一座小型独立城池——瓮城。瓮城与主城门错位相对,敌军即使攻破瓮城外门,也无法直接冲击主城门,必须在瓮城内绕行,期间将暴露在四面墙顶守军的箭矢之下。"瓮中捉鳖"一词的军事原型,正在于此。
月城
部分重要城门外,瓮城之前还设有月城。月城形似新月,为瓮城再外推一层的防御工事,进一步增加敌军攻城的纵深。大同城的几处主要城门,均设有完整的月城—瓮城—主城门三重防线。
关城
大同城的东、南、北三面,分别筑有独立的小城——关城(又称"小城")。关城有自己的城墙、城门和驻军,与主城互成犄角之势。一旦主城受敌,关城可作为侧翼支援;一旦关城被围,主城亦可发兵接应。这种"主城—关城"格局,在明代北方军事重镇中极为典型。
立体防御
把护城河、月城、瓮城、关城、主城放在一起看,就是一个层次清晰、纵深完整的立体军事要塞。敌军要攻破大同城,需要依次跨越这五道防线——这也是大同在明代二百余年间,多次抵御外敌、未被攻破的根本原因。
今日所见的城墙主体,只是这套体系中最显眼的一段。我们守护的,是整个体系的记忆。